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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户名:川上子 笔名:川上子 地区: 蜗居南昌 行业:其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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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上子,赵籍惠裔,人文观察者。家住西北偏东地区,时年大惑。自公元2003年落网以来,不幸蜕为蜘蛛。网名成筐,本字遗忘,文浇南北,学灌东西。尝擎自由理想之二纛,自唬唬人。近者诸纷抛掷,唯人之生存状态牵念,重文字也被文字所误。好读书不求读遍,好博客不求博士。浮世窃闲,怀璧自照,竟童心充盈焉。
风中的塑料袋
哪儿都想去
哪儿也去不了
飘在风中的塑料袋
像欲望
忽悠左倾 忽悠右倾
咬了半天没咬住什么
除了一肚皮的空旷
被男人牵过
被女人牵过
如今都放手
风是最后一只手
老了还被牵着
走到不能走
一只袋子,塑料制品
掉进水沟 陷入泥土 没入河流 也不会
死 像欲望
只有火 能打它回原形
欲望的本质是灰
抵达本质的途中
它挣扎着 放出最后的
毒
河边的村子(亚龙作)
闲话博客
这个博客,叫“独立苍茫人不识”,历时三年了吧。心绪和心态毕现,也难得,当时年少春衫薄。其实,识与不识,又有什么关系呢?孔老师早已教导过,“人不知而不愠,不亦君子乎!”,“认识自己”的主体,不论东方西方,都是不能旁落的。
博客这个被称作网络日志的东东,对我最大的好处就是解放了生产力,之前,投产书写;之后,投产敲打。思维的改变是随着码字工序的改变而改变的,情感的流淌亦然。现在不依它维生,却可能寄托,人往往过着不全是实在的生活,而是可能生活。寄托什么呢?又觉得很可笑。说大说小,都是可笑的。就像网络矩阵里的一个相位,你拥有一个狭窄的平台,美其名曰:“个人媒体”。门户网站服务商免费提供给你使用,你自然不是老板,充其量是一个义务管理者。或者是一套虚拟的廉租房的房客乙方,你的租金叫时间。世界上有鸵鸟哲学的话,你就可以底气十足地宣称,我的博客我做主,我是博客的CEO。但只要拿盆凉水当头一冲,就会冷静地想到:什么时候服务商日子过不下去了,不高兴了,拍走人了,你多年经营的幽斋小屋瞬间土崩瓦解,化为乌有。什么爱呀恨呀,豪情呀壮志呀,昂贵的人文悲情啊,廉价的私密窃笑啊,统统作废。
满地找牙,一片狼籍,风流总被雨大风吹去,醒来原知是场梦!
那么博客的意义究竟在哪里?寄托斑斓梦想会造成听觉上的滑稽,兜售冷热情绪会映照出荷尔蒙的乳黄。其实,BLOG是一种新型的人间交流方式。不能面对面,就用多媒体。交流是人心深层的渴望,与你承认不承认无关,它是一种活的思,或丝。我们都是孤岛,却拥有共同的海水,它是沸腾的,不息的,呼应的,开放的,富饶的,博大的,有容的。于是,时间的长久已经淡化,哪所房子不在风雨飘摇之中?有的来得早,有的来得迟一些而已。对于人,出生证就是暂住证,死亡证明就意味着吊销户口。
即便如此,博客这个孤岛,是靠自身的品质、趣味和理想在活着,而不是靠别的,比如访问量。但访问量毕竟不是一个很不重要的指标。正如经年混迹在外的人往往被世人以工资收入的多寡来评价混迹指数高低一样。就有人,往往有很多人,以访问量为标准,来度量自己园子的繁荣与否。比如美丽女艺人徐静蕾(圈内称老徐)和业余赛车手韩寒小朋友的博客访问量就超过了190000000人次。再看他们的访问者群体的留言,“沙发,高,好, 来过了,顶,我爱你,。。。。。。。。。”等等词语,或者莫名其妙的一大帮子圈子来莫名其妙地加精圈地来往上捧。文化圈地运动,是一个伎俩,结果是:施者屡试不爽,受者纳之无愧。
然而,真正的交流在哪里?
当然,如果把博客只当成一个文集,一个行李寄存处,一个虚拟的文字储藏柜,大作家们的新书广告展位,小字辈们过家家的麦秸垛,涂鸦的墙壁,嬉水的大澡盆,幽闭的后花园,则博客就蜕化为薄壳,to blog or not to blog都无所谓。人都生活在打折扣的日子里,全值全价只是一个追求的目标。
想想这样也没什么不好。
对话拒绝消极
对话拒绝消极
“我要退学!”
“为什么?”
“我已经受够了这非人的学校生活。”
“什么事啊?”
“没事。
但,我要退学!”
“‘我要退学!’,听你口气比高玉宝当年‘我要读书’还强烈。”
“嘿嘿,也许吧。”
“你不说清楚,我们不会答应的。”
“说清楚什么?反正我觉得学校对我已经毫无意义。”
“意义在于积极地寻找。尤其要有一个敞开的心扉接受它。”
“你不理解我。意义是相对的,不考虑相对性的意义是不存在的。”
“总得有个理由吧?”
“哦哦,要说理由,就是学校本身的功能在我的身上已完全失效。”
“你自己的问题不要推向学校!”
“我是出了问题,那也是学校教育的坏产品。”
“即使坏产品也没人为之埋单,最终还得自己付现,你现在只想退学吗?为什么?”
“是。只有退学才有转机,否则,是凝滞的绝望的等待。是干耗。是坐而待毙。”
“那是人事,还是功课的原因?”
“都是表象。”
“那根本的原由是什么?”
“绝望。------对学校生活的绝望。学习是需要通道的,而我的理科通道似乎一律关闭了。”
“究竟对学校绝望,还是对理科绝望?两个概念不同唉?”
“全部。尤其是理科。”
“你当初选择理科就是一个错误。对自己一点不了解,是盲目的选择。”
“不。当初是为了全面学习文化课。贪心的求知欲。”
“现在好象与初衷大相径庭。为了无所不能,结果,一无所能。”
“是啊。”
“难道没有比退学更好的办法了?比如转科?”
“怕很难。”
“难什么?只要下决心。走错了的路,还是可以退回来重新走的。”
“我现在就是下不了决心。能下决心的话,继续读理科未必不可以。”
“你下不了决心的好处在哪里?下定决心的坏处又在哪里?”
“好象一个高高的坎,迈不过去。犹豫似乎能免于毁灭。”
“错了。只有果断迈过去才有可能免于毁灭。犹豫和毁灭同义。”
“直接回家当农民不是也挺好的嘛。”
“是不错。但你看奥运会了吗?”
“看了。”
“你有夺金的实力就不要夺银。农民是伟大的,但是还有比农民更伟大的职业和发展方向等你选择和践履。”
“我有实力吗?”
“这一点自信都没有吗?你的实力在文科。在对人文学科细腻的感知上。因为错误地使用了这种实力,导致心灰意冷。”
“。。。。。。。。。。怕积重难返,尾大不掉。”
“不对。还有一年时间才高考。你需要立即掉头,奋力追赶。2009年的高考才不是梦。”
“似乎倒是一线希望啊。”
“不是一线。那绝对是一道,光亮的一道。”
“让黑暗更黑。我要光明!”
“这就对啦。再说,你转科的坏处在哪里?”
“。。。。。。。。。”
“面对漆黑一片的理科之路,你转科之后不会更黑?我很了解你的兴趣和知识结构。”
“但我现在回家当农民不是照样可以读文学书,走文学路吗?大学就非上不可?”
“不一样。绝对不一样。没有接受高等教育是可以成材,或许作家什么的。但只有在大学才可以接受到充分的人文素养的教育。文史哲的底座必得经大学熔铸。”
“没有这个底座又怎么样?”
“没有底座当然也可以挥文弄墨,但因根基不牢,像舞像雨又像风的,难成大器。”
“我不要成什么大器。小器小气,草民足也。”
“但能成大不虑小。”
“我怕跳科后,结果一样怎么办?”
“怎么能一样?一路封闭,一路开,这是本能反应。是否有前途一定要拼一把,赌一把!”
“。。。。。。。。。”
“拼不赢也算强者,可不拼则是十足的懦夫!”
“再说了。。。。。。”
“再说什么?”
“再说了,农民的门槛低,真想当农民,学了文科后也是允许的。呵呵。”
“我现在学语文很带劲。此外无一感冒者。转过去,不想学习史地怎么办?”
“不会的。文史哲是贯通的,一斑有趣,全豹‘爱乌及屋’。志向要宏大,不宜把自己贬小了”
“你的意思是爱屋及乌的反义也成立?呵呵,似乎有点启发。”
“你最近语文课上了什么?”
“冯友兰的《人生境界论》”
“那老冯说的境界是哪些?”
“自然境界。功利境界。道德境界。天地境界。”
“那你现在处于什么境界?”
“自然境界吧。”
“怕也是自然境界的初级阶段。或者只有萌芽状态的功利境界。也就是说你目前做的还很不够。”
“这我知道。”
“那还想到更高的境界晋级吗?”
“与天地精神读往来?”
“对。现在要不要转科了?”
“要。可为什么你们说的都一样的观点?难道我不能走一条独特的路出来?”
“可以。”
“等你考上大学,读完本科。爱怎么着怎么着。”
“怎么讲?”
“那时你有了底座,是否发展出金字塔的尖端来,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好。同意转科。”
“自己先写一份申请,阐明纠错反正的理由和决心,交给校领导。”
“哦。原来生活是可以用人力扭转的”
“是的,扭不过去的地方硬扭,就会获得成功!”
还乡六记(1)
还乡六记
1 陕西第九怪
陕西八大怪,地球人都知道,说多了,乏善可陈,落俗,也烦腻。求新不是易事,要破八,的确难。尤其刻意,努了劲,标新立异,反而堕入胡诌无聊之列,价值不大还在其次。但此次还乡,无意间,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撞上了那陕西第九怪。
经过一夜休整,一早从西安出发,乘大巴东行,到一个叫黄龙县的地方去。每次回家探亲,总是自全国不确定的地方出发,在西安中转一下。于是,古城像武林高手发暗器一般,把归来的游子飕飕投向省内各地。早上走时,想了想,羊肉泡馍吃了,凉皮吃了,肉夹馍吃了,便满足地把眼睛眯向清澈的晨光里,天气热,风还算清爽,毕竟是北方嘛。一眨眼,车子就离开了几条主街道,出了主城区,蓬勃的田野,以绿色的方式,环保着工业机器的飞扬跋扈。沿途的村庄在一层玻璃的背后浮光掠影,宁静,的确宁静,没有电话响起的环境丝绸一般清凉而熨贴。我喜欢流动的感觉,只有流动能将凝滞的物事纷纷离心、击溃,就像高压蒸汽洗涤抽油烟机一样。想想繁重的工作和闷热的南方环境,日积月累地压榨着纯粹的心灵,吞噬着绮丽的梦想,心里就堵,堵成化石。好在还有休假,休假制度是公司唯一没做错的一项配件,就像人的鼻孔。假期出奇地短暂,就是行将溺水者的换气,但毕竟因这个换气制度,延续了繁重劳动者的精神生命。杯水车薪,也胜过持续燃烧嘛。车子每一次的提速和飞驰带来的是时空的转变,我就坐在时空转变的节点上,享受流动。
突然的宁静和放松生出的是疲惫的果子。一会儿,瞌睡虫一疙瘩一疙瘩袭来,坐椅将一个个头们,拍进梦乡。
车子很颠很慢,逢站必停,估摸还早着哩,迷迷糊糊都懒得睬。能有什么大事呢?添油加水放尿耳。车子突然停住。是一个简陋的小车站。司机高声喧叫:“白水到了!停车十分钟,吃饭的,撒尿的,抓点紧喽—————”。瓷瓷地坐了2分钟,并不想动摊。卖水的卖火腿肠的卖瓜子花生的卖锅脍的小贩在车窗下围了一圈,本来有点饿,一看那些蓬头樵面的一群老乡们急迫得近乎呼号的叫卖声,连原有的那点食欲也顿时熄灭了。忽然就有人提上来几袋凉皮,眼睛一亮,询问销售点,走下车,吃去了。凉皮店在车站大门外,两排长凳,烘托一支大案板,一位大嫂两只大手像一对白鸟在案板上翻飞,极忙碌地切皮,拌汁。我说来一碗凉皮,就这儿吃,眼睛还不时地望望车站大门。不到两分钟,大嫂端了过来,我瞅见司机也在旁边吃饭,就不慌张。慢条斯理地吃起来,咬着皮子的劲度,喳磨着面筋的疏松筛孔,还有那蘸汁的酸辣,和葱丝的辛辣刺激。消灭掉一碗,舔舔嘴唇,啊,真不错。忽然,就注意到旁边的司机不见了。赶紧叫摊主来,结帐。掏出两枚一元硬币,一枚五角硬币,递过去…….但摊主不收。摊主说啊们这里不收这个,不流通,要纸币。为什么呀,说不清。懒得争辩,给一张100元纸币。摊主又说金额太大,找不了零。我靠,这什么鬼地方!一看车子从车站大门驶了出来,司机拼命按喇叭,我更急了。“老乡啊,你说这硬币是不是中国人民银行发行的啊?你这破地方也不是境外啊,怎么就硬币不流通呢?保不齐我这不是人洋,是鬼洋啊?”,不论你死说活说,老乡就是不答应收硬币,又找不了零钱。在僵持中,司机走下车,换开了100元,解了围。我说大哥啊,这是第一次撞上这事,全国首例啦。司机笑笑,一言不发,专心开他的车。
后来到了黄龙县城,在一家小店同样是买大米皮子,店主一律拒收硬币。说到硬币不流通问题,当地居民说不出个所以然来。都在默认的潜规则下,甘愿执行。这家店主略微多说了几句,说他曾经收了八个硬币,花不出去,被小孩拿上玩,玩丢了。实在家里有好多硬币,也可以到银行里兑换,银行兑换要凑够100元才可以。因不流通,收不齐,至今没见谁到银行兑换过。难道银行对这不合理的现象不闻不问吗?答案是肯定的。潜规则谁能改啊。
据初步信息断定,从白水到黄龙县,方圆80公里之内,中国人民银行发行的硬币不流通。这是一个对中国金融系统良性运动的边陲隐患,神经末梢坏死。
我问司机,师傅啊,你知道陕西八大怪吗?怎不知道!那你知道陕西第九怪吗?娃唬人哩,哪有陕西第九怪啊。我说有。那就是:
陕西第九怪:硬币付帐没人睬。
色,这堵墙
[七月同题]色,这堵墙
幼年听童谣曰:“酒色财气一堵墙,世人都在墙内藏,有人跳到墙外边,不是神仙便寿长。”初,图个顺口,和唱和唱,根本不解其义。随着年岁渐长,朦胧解其一二时,墙便实实在在兀立起来了。
此墙非实墙,然破之越之均不易。三才天人地,人居中,安于本位,此色身必受四大(地、水、火、风)五尘(色、声、香、味、触)之影响,而成长。所以,墙里乾坤,并非不照宇宙也。
世人吃喝拉撒与动物无异,然人之异于禽兽者几稀,色欲乃一。圣人创造礼,规范欲望婆娑之流苏,动物乃无。圣人教导人,发乎情止乎礼,再无效,约集体出来听乐,和缓和缓那些膨胀的燥气吧。于是,一江春水礼堤回,万般秀色隔岸观。然而,青山遮不住,毕竟东流去。。。。。。人性是最活泼的,无须礼崩乐怀,人一律自然而然去了,道法自然也。睁开眼睛看世界,春光明媚,绿水长流,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色,是外界的诱惑,欲,是内在的驱动,色欲邂逅,不知是干柴投向烈火,还是烈火窜向干柴,反正燃烧是不可避免了。于是,便有“20岁联想,30岁奔腾,40岁微软”这一说。
色,这堵墙,是奇妙的,也是复杂的。它可以是美丽的罂粟,也可以是浑然不觉的万丈陷阱。前者消弭钢铁意志于慢腾腾的烟雾之中,后者一脚踩空,万劫不复也。相传一个故事。D君20出头,血气方刚,犊子一般的体格,幼狮一样的雄姿,然其好德不如好色者也,对少壮女性之杀伤力可想而知,唯家穷不足以自养。忽一日,有好事者富家子弟,欲以万金赌资,赌D君三个月的青春年华。D君可居住在一清闲之庄园,丰衣足食,并有两绝色美女侍奉。唯一苛刻之条件是,不仅夜夜不能虚度,白天也得有两美女轮班伺候一番。起初,D君乐不可支,生活滋润如鱼得水;继而,D君略感疲乏,还可支应;月余之后,耳鸣眼花,视之如苦差,惟恐避之不及。然而,游戏规则不可以随便更改的。于是,三月期满,D君面黄肌瘦,茶饭不思,两只陷瞳,一把排骨,状若饥荒年之灾民也。《笔花医镜·肾部》曰:“好以之流,先竭肾水”,又应谚语“色是刮骨钢刀”。但D君竟不知。
色,这堵墙,其实就是名副其实的墙。色相世界,绚烂缤纷,妖冶袭来,摧枯拉朽。墙可诱惑,墙更可阻隔,一番辛苦,几阵折腾,终究偃旗息鼓,败走麦城。猴子的心,如来的掌,如此而已。对于男人,色是泥沼,也是刘翔的跨栏。连英雄都难过美人关,况凡夫哉?好色不乱,张弛有度,乃英豪也。若沉溺声色之中,心旌过度摇荡,动了根基,伤了元气,生机萎缩,生命渐渐殆也。然盘点一生,唯一感官世界,平面操作,没有纵深,严重缺乏质量,何故?由那些美丽的、眩目的、坚韧的、柔软的,薄的,厚的墙所阻隔也!
由色,可以联想到一个词:淫漫。
淫者,不收敛,任其漫溢;漫者,无边界,由它放荡。淫漫者,貌似自由自在,实则是自由散漫,无收束,距自由还很远,是把自由化作另一道枷锁矣。《红楼梦》里有“情天情海幻情深, 情既相逢必主淫。漫言不肖皆荣出, 造衅开端实在宁”的偈子,浑浊男女,污染了情海碧波,世事大抵如此。E君日前,从遥远的北方来赣小憩,随南下琼洲半岛而去。谈及女友小C,泣不成声。原来,小C三年前离开E君后,独自在江城操皮肉生涯,灯红酒绿醉生梦死后,虽然赚得小钱几许,但水土流失也严重。昔日的粉面含春鲜活带露的姿色早已不再,代之以风尘仆仆,憔悴灰暗的凝重面色。与其说是E君找到小C,不如说是小C泊到了E君怀里。那天,一帮朋友,公关应酬,喝大了,直接上了江城某娱乐城,叫了小姐,E君一手拦过来的竟然是失散多年的女友小C,二人错愕一番,抱头痛哭。随行云雨之事,E君有心理障碍,事不克。小C柔情蜜意一番,随施出浑身解数,还是效果平平。情急之下,小C泪如雨下,哽咽道“三年前,我们的感情多纯粹,多浓烈,但因一时赌气,率然分手,清白而去,遗憾大矣。。。。。。。三年来,经历的事情太多,龌龊太深,但我的心扉是禁闭的,不曾给谁一刻。如果,你还相信有感情的处女地,真爱的初夜,那么,今天就是!给你吧!”,E君立即春回大地,水草丰盈,遂之,办成了事。但心理留下了重创。情是水,性是泥,当E君把它们搅在一起的时候,世界昏暗,荫天蔽日;一但分开,莲花出淤泥而不染,灼然而妖娆。
佛学里,对于色的解释,其实是很宽泛的:指一切有形象和占有空间的物质。色可分为内色、外色、显色、表色、形色五种。内色是指眼耳鼻舌身之五根,因属于内身,故名内色;外色是指色声香味触之五境,因属于外境,故名外色;显色是指我们常见的各种颜色,如青黄赤白等等;表色是指有情众生色身的各种动作,如取舍伸屈等等之表相;形色是指物体的形状,如长短方圆等等。即便单指男女,色,这堵墙,高矮薄厚,材质粗糙细腻,均不是问题。作为人,食色性也,墙里墙外又有什么关系呢!手抚高墙,心生怜惜,不纵也不禁,清风明月,以尽天年。任何有失中庸的行为,即便无害,也难免流于笑谈也。
相传有一位得道高僧,高徒遍天下,大病不愈,处在弥留之际,两眼圆睁,似有不尽之意垂念。众徒戚戚追问,师父还有什么未了心愿,说出来,弟子一定满足。高僧两眼含泪,又带点难为情地红了一下脸,诺诺道:“老衲一生向佛,眼看要圆寂了,平生所憾惟有一件,没见过真正的女人。若能在最后一刻,一观之,瞑目也,瞑目也!”,众徒弟一时惊愕,但阿弥陀佛,了人心愿,善莫大焉。也不顾什么佛门清规戒律,到山下以重金找来一妓女,只说一观便了。带到高僧面前,高僧气若游丝,颤巍巍被扶起,忽然来了精神,眼睛亮了一下,用两字评价:标致。遂示意宽衣。徒弟小心翼翼,将妓女裙衩退去,高僧凝睇一望,忽一激灵,长叹一声,说出几个字,头一撇,圆寂。
那几个字是:“阿弥陀佛,原来她长的,和尼姑的一模一样啊!”
中学生林睿的一天(弟弟新作)
中学生林睿的一天
惠焕龙
1.
启明星已在东方点亮很久了,太阳这才慢腾腾地升起来。阳光先把第一抹金黄涂在高楼大厦,然后穿过林立的建筑物间的空隙,铺满纵横交错的街道。从黎明进入早晨,气温骤然上升,这座北方城市开始沸腾。
此时在环城公路上,高中生林睿正骑着自行车狂飙,人和车都气喘吁吁。他去那里?赶时间去学校。学校在城西郊,远离市区,是为给学生提供良好的学习环境,但同时也给住在城里的学生带来不便。这所中学开设住宿,而且多数学生住校。还有一部分学生由于种种原因只好跑校,或挤公交,或骑车,极少数是家长开车接送。林睿是一名跑校生,他家离学校十公里,骑单车需一小时……这不,今天眼看又要迟到了。
林睿把单车骑到最快,脸上汗水几乎是平行向后飞出。驶入最后一段直通学校大门的笔直公路时,上课铃已经响起,依稀能听见,林睿远远望见,那锃亮的自动折叠大门开始缓缓地合拢……林睿做出最后的冲刺,到达门口时,门卫大叔手中操纵折叠门的遥控器还未放下,而大门已然合上。
“大叔,请开门。我才迟到一分钟,原谅一次吧!”林睿只能试着求门卫大叔网开一面。
“一分钟?一秒钟也是迟到!发射火箭才用十秒,一分钟就能发射六枚,是小数目吗?迟到就迟到,甭跟我讨价还价耍花招,你这种学生我见多了。迟到的都别想逃过我这一关!哪个班的?”门卫大叔说话斩钉截铁。这位大叔倔脾气、直肠子,做学校门卫工作最合适不过。他平时对那些想进校园的闲杂人等,宁可吓跑十个,不肯错放一个。他常说,他做的就是让校园像个校园,而不是菜市场。学生们自然对大叔很是敬畏。这所学校知人善用,由此可见一斑。
林睿迟到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深知门卫大叔执法如山,只好硬着头皮说:“高二·十三班,林睿。”
林睿刚说完,门卫大叔开始劈里啪啦地按电话,“喂,到大门口来领人。”说完就把电话挂了。这句话没头没尾,旁人听了定会没头没脑、莫名其妙,可在电话那头的班主任听来,当真言简意赅:又是哪个学生没心没肺迟到了!
不一会儿,林睿的班主任来到校门口,面无表情地看着林睿,直让对方心发慌。“签字领人,一个人扣半分(一分扣十元钱)。”门卫大叔眼睛半闭,背转身抽着烟。林睿看着班主任签完字,然后同他一起向教学楼走去。
“这学期,你是第几次迟到了?”班主任问。
“第六次。”林睿回答。
“开学才一个月,已经六次,也太频繁了!你的情况特殊,这我知道,但你以后要注意,尽可能走早些!”班主任叹了口气。
展眼间到了班门口。“进去吧,这节是语文课。”班主任说完,进了旁边的办公室。
林睿推开教室门,打了声报告,教室里声音太高,淹没了他的报告声。林睿也不管语文老师是否回应了,径直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来。班里嘈杂声兀自不休。老师站在讲台上,两手撑讲桌,低头面对语文课本……只是一个姿势而已,真正在想别的事,或是闭目养神。再看底下的同学,早已“姿势”无几,为所欲为:交头接耳说话的,蓬头垢面睡觉的,摇头摆尾听歌的,抬头挺胸朗读的……千姿百态,群“音”汇粹。
林睿所在班的语文课,老师是这样上的:前半节让学生读课文,不懂可以问老师;剩下的半节课老师讲,学生不得插嘴。这是“新课标”提倡的互动,却从实行那天起,就被师生所曲解。林睿在嘈杂声中读了一会课文,甚感乏味,伏在桌上迷迷糊糊睡着了。不知过了多久,突然感觉有人推,睁开眼一看,原来是同桌,她那双清澈明亮的大眼睛正盯着自己。林睿精神一振,顿时睡意全无。
“快听课,老师开始讲了。”同桌提醒林睿。
2.
秦怡是这学期刚转来的,当时林睿旁边正好空个座位,班主任就把她与林睿安排成同桌。林睿当时抬头睄了一眼新来的同学,也没在意,准备继续看书,又突然想起了什么,目光重新回到她脸上。这一睹不得了,林睿立时呆了,目光再也离不开,凝固了一般,但见对方:两颊生晕,双目含露,眉梢淡如轻烟,唇边一点黑痣。虽则容貌平凡,却不失典雅气质。这是林睿眼里的秦怡,他有着自己的理解,或许旁人并不认同。那时的情景,你道如何?在与她目光接触的一刹那,林睿顿时觉得世界上突然之间没有了恶的存在,脑海中一个地方鲜花开满山坡,长期以来堆积的郁闷和痛苦似乎消失殆尽,融融暖意从自己岑寂的心头升起……不知几时曾有过的感动。原来那般坚硬麻木的心,瞬间就要熔化,林睿无法承受这样的突如其来,他陡然间有想哭的冲动……不知为何,可能无需理由,这位相貌平凡的女子,那双清澈单纯的眼睛,如此深深地打动了林睿。
世界太混浊,让人分不清;世界又很大,总会有一些纯粹的美好,那怕只是一瞬间,遇到它的人就会被感动。那一天,林睿不知自己是如何清醒过来的;从那天起,林睿和秦怡成为最亲近的朋友。秦怡在学习上成绩优异,生活中待人和善。正如她的眼睛,清澈纯洁、活泼灵动,在林睿眼中,那是漓江的水,那是故乡的月。
自开学短短一个月的时间里,秦怡就发现林睿有诸多古怪行径:时常会似傻如狂,一昧地不合时宜。她全都看在眼里,然后想方设法劝他改正。这些林睿都知道,他记住了她的每一次帮助;他记助了她那让人感动得流泪的目光;他记住了世界上突然没有了恶的瞬间……这些记忆温暖着他的心,把它从一边扶向另一边,使它变得温润而坚强。这被温暖着的心,就算它曾经遭受怎样的风雨打击;承担怎样的压肩重负;度过怎样的寂寞岁月……都不能阻挡那扑面而来的春风,和包裹全身的暖意。
3.
语文课结束后,林睿站起来伸了伸腰,走出教室。教室外的楼道里,几个男生正围成圈踢毽子。一只彩色的鸡毛毽,在圈内忽起忽落,伴随着欢呼声上下舞动。林睿也马上加入其中,使圈大了一点。毽子下落,围成圈的同学一起提腿向目标踢去,最后只一位同学碰到毽子,他踢的最高,毽子升起,而其余同学的脚便高高低低撞在一块。有时,几个同学间隔站成一条直线,毽子就沿着直线不停地传递……
一直到预备铃响后,同学们才陆续走进教室。林睿回到座位,见同桌秦怡正在写作业,才想起自己的还未完成,马上就是物理课,一下课就要交,显然没时间了。那就拉倒,不交也罢。林睿为自己找到了理由。很多不交作业的同学都以“没时间”为借口,事实的确如此,除非你所有的功夫都用来学习。
林睿看着同桌,她的眼睛正盯着作业本。
“秦怡”
“哦”秦怡边写边应。
“你会踢毽子吗?”
“当然会啦,还很厉害呢!”
“那你敢不敢跟我比赛?”
“怎么不敢?踢毽子,是我们女生的特长,你肯定会输。”
“我觉得我会赢,我天天都在踢。就没见你练过,一定生疏了。”
“对了,你们几个大男生,下课后为甚总是踢毽子,都多大了,还像小孩子一样爱玩。”秦怡笑着说。
“你不明白,小时候踢毽子是玩,现在是因为无聊,想释放积压的郁闷,仅此而已。若还有其它的,那就是生活真的太无聊”,林睿突然情绪很激动,牙齿紧紧咬在一起,面部肌肉明显突出,两手使劲攥成拳头……只听“喀嚓”一声,手中的钢笔折为两段,墨水染了一手。他这才惊醒,“我这是怎么了?秦怡,你知道吗?对不起!”
秦怡脸上闪过一丝忧色,但很快转为坚定,“我知道,林睿,没事的。你的钢笔坏了,拿我的写吧。送给你了啊,下次你把它折断,我可真要生气啦!”说完将钢笔递到林睿手中。
“…………”
林睿握住钢笔的手,久久停在那里,停在半空中,像一件雕塑。钢笔在他手中凝聚着玉白色的光,是那么柔和,是那么温暖……那件“雕塑”主人的脸上,不知何时,又添了几滴晶莹的泪……
“林睿,老师进来了。”秦怡推推林睿,心想他又在发什么呆。林睿这才发现,上课铃声已经响起。只见物理老师西装笔挺,款步走上讲台,“同学们,上课!”声音洪厚有力,随即向台下同学鞠躬行礼,举止落落大方。然后老师开始讲课,那课讲的如何?但见老师:满面红光,印堂发亮。手势层出不群,偶尔顿足来助兴;语言古奥生涩,岂可直白去媚俗?一句话能说明白的意思,偏要变着花绕了弯地铺陈,同学们听得糊里糊涂,各人暗叹各自水平太低,不能与高级教师对上头挂上钩。林睿听不懂就问秦怡,秦怡说的倒很清楚,这才勉强将物理课对付过去。
4.
一早上四节课总算结束了,放学后,已是中午。由于时间紧促,林睿中午常不回家,每天早上来,直到下午放学才离校。林睿到学校食堂吃完饭,暂无事做。去教室?秦怡回家去了,教室里现在肯定空空荡荡,甚是无聊。于是转意去本班男生宿舍。公寓楼高大坚固,单单一层就有四十多个宿舍,林睿来到本班那块区域,一排六七个房间,最边上的“
林睿推门进去,众哥们一看林睿来了,都很是欢喜。当即有一位头戴红色鸭嘴帽,唇鼻间留丛小胡须的男生站起身,“林睿,你一手扑克牌了得,替兄弟拿掉这两个王八蛋。”坐着的两位同学刚要发作,“小胡须”早已夺门而出,溜之大吉。等了许久,不见进来,林睿寻问,小胡须去哪里了?那两位同学齐声笑着说,到西边找人去了。西边是女生宿舍,林睿会意。
三人坐下操起了扑克牌。原来他们玩的是“升级”,林睿接过“小胡须”的牌,一问才知“小胡须”级别最低,显然是玩牌不专注,心猿意马,想到“西边”去了。林睿细细看了牌,略加思索,然后大喝一声,单刀直入,过关斩将,倾刻间形势陡然扭转。两位对手大惊失色。再看林睿,神情依然,乘胜追击,步步为营,稳扎实打,一顿饭的功夫,就升至王牌“JOKER”,西出“洋”关,功成身退。对手面带羞色,拇指连竖,自叹弗如。一旁观局的同学齐声喝彩,还有一位敲盆打碗,丁里当啷,渲染气氛……
就在这时,宿舍门开了,众目睽睽之下,一个戴副眼镜、文绉绉的脑袋伸了进来,“你们吵声太大,还让不让人午休了?”来者似乎很倔强,气势汹汹的,有“初生牛犊不怕虎”之威。
在这样欢乐的场合中,来者的话显然太刺耳。宿舍里的一位同学当即火冒三丈,“你是对门的?新转来的吧!你他妈的睡觉跟老子有甚关系?老子今儿高兴,念你是新同学,不跟你计较。快滚!”文绉绉的脑袋若识相,就会马上缩回去。面对林睿的这帮“亡命之徒”兄弟,除了敬而远之,还能怎样?可那小子偏偏以“初生牛犊”自居。听,他比刚才还硬:“你他妈的怎么说话呢!还有没有王法!”与林睿打牌的其中一位哈哈大笑,“王法?几岁了?”“揍他”另一位一脚踢去,正中门扇,“啪”的一声门合上,“文绉绉……”被拍出去,只听门外叫道,“你们等着瞧!”,而后没了声息,显是畏惧而走。
“哈哈哈……等着瞧?他想干甚?他还想干什么?哈哈哈……”一位同学纵声狂笑,阴阳怪气儿的。这位同学平时板着脸,今天偶尔一笑,让人心里发毛,不过这笑声给人一种踏实感:觉着被笑的对方为咱们的威严所慑,以致啥都不敢干了。不知谁说了声“兄弟们继续”,宿舍里马上又乱成一团,闹成一片……
5.
林睿又待了一会,与“
林睿穿过校园升旗广场,来至西北角一处所在,是学生们日常购物、买书、理发、求医的地方。一溜十几个门面房,招牌上首两字皆用“校园”冠名,给人一种安全感。不过,在这里购物,偶尔也遇假货;在这儿理发,有时也会走型。
林睿走进校园书店,想看会儿书打发时间。现在学校的书店里,几乎全是资料书——封面都做的有模有样,其实内容一模一样。到哪儿去找雷同?莫过于此处!林睿来到一架书前,也是唯一没有资料书的,拿下一本读了起来,书名赫然:《红楼梦》。
林睿的偏僻、让人难理解之处就在于:玩都不合“时宜”,更别说读书学习。当人们早已弄明白感情不能当饭吃、学校早已不把语文教学当回事,林睿却拿感情当宝、视文学如命;当学生中的“叛逆者”们抱着一堆垃圾,如“玄幻”“网游”之类的书不亦乐乎时,林睿这个“判逆者”却在啃古本、嚼名著,竟然自得其乐。
我且问你,《红楼梦》乃怡情之物,非励志之书,与当今时事大不符,尤其在学校,为何会出现在校园书店?然而细究来,并非事出无因,可知《红楼梦》现为语文“新课标”指定必读书目,是近一二来年教育改革之功,念其决策者,大胆犹可敬。由此看来,《红楼梦》出现在校园书店里,倒不足为奇,虽然没人买,闲放着,但政策不可不响应啊。
林睿喜欢反复地读同一本书,特别是古典名著。他认为,一部好作品需细细品读,才能体会其深藏的意味。就现在手中的《红楼梦》,他已读过数遍,每次都有新意,一些精彩的地方,几乎能成段背下来。
林睿走出书店时,离上课只有五分钟。他直接走向操场。这一节是体育课,同学们陆续到来。课上无非是跑步、做健身操,体育老师干脆利落,十分钟就把课上完了。剩下的时间自由活动,林睿和几个同学去踢足球,直到下课,已是满头大汗,又去水房洗把脸,自操场经校园路回到教室。
下午最后两节自习课,无比漫长。林睿不时地去和同桌秦怡搭讪,问一些无关紧要的问题。秦怡边看书边回答,面带微笑,不厌其烦,从来没将林睿的问题不当回事,相反,她的回答总能高出问题本身好大一截水平。比如林睿问,鸟被关在笼子里,它会不会伤心?秦怡说,我们不是鸟,就不懂它的心。有的鸟渴望飞翔,热爱自由,当然不想被关起来;有的鸟喜欢安稳,不愿颠沛流离,所以宁可呆在笼子里。有的鸟虽然身在笼中,心却在天外;有的鸟不但身在笼中,心也在笼中。前者苦于挣扎,后者安于现状。其实呢,二者都是笼中之物,各自的欢喜悲伤,皆由心定。面对这位女孩如此理性的回答,林睿不由得暗自